发现沐纤离还站在原地不动,云婉仪忙朝她招了招手道:“沐纤离你过来,我介绍我大哥给你认识。”她听说这秦文之,还去镇国将军府,他们二人也是认识的,自然不用她再介绍了。
沐大小姐?秦文之眼前一亮。正愁着被这云家的大公子拉着下棋,没有办法和这沐大小姐偶遇呢!没想到这有缘千里来相会,竟然在此处遇上了。
这云婉仪都对她招手让她过去了,她自然是不能不去了。
这云天自从在那大殿之上,见识了她退婚太子拒婚狄戎和西岐的壮举,还有听到了她那一番保家卫国,要建立一个最强的神箭营的豪言壮语,早就有心结交了。此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,当真是世间少有。
云天也站了起来,待沐纤离走进亭子,便同秦文之一起对她抱拳施礼。
“云公子,文之。”沐纤离也入乡随俗福了福,算是回了礼。
沐纤离这一句文之,叫得云婉仪敌视的瞪了秦文之一眼。她实在没有想到,这沐纤离跟秦文之的关系,已经好的可以直呼其名了。还文之呢?依她看应该叫蚊子才对,在她看来一切跟沐纤离关系好的男子,都有跟她抢嫂子的嫌疑。
“纤离这是我大哥,你们虽然见过,但是应该没有说过话吧!”云婉仪走到云天的身侧,抓着他的手臂,把他往前推了一点儿。
云天不知道这个小妹,要搞什么鬼,脸上带着谦和的笑看着沐纤离。
“是没说过话。”沐纤离轻声道。
“我告诉你,我哥哥可厉害了,丰神俊朗,武功高强,自从参军到现在,立的军功不下百件,一点儿都不比你哥哥差。”云婉仪奋力的像沐纤离推销着自己的哥哥。虽然自己这哥哥,模样比那沐少将军差了那么一丢丢,但是在打仗方面可是一点儿都不比他差的。
“哦!”沐纤离点了点头,心想这云婉仪这是在向她炫耀,她的哥哥很厉害吗?
云天被自家小妹这样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一脸尴尬都不敢正眼瞧沐纤离。他抱了抱拳道:“自从那日皇上寿诞,见得沐小姐献上的神臂弩,和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,云天心中便对大小姐十分佩服。方才与你兄长景凌谈天时,还说找个机会让他带我去见见你,不曾想今日却遇到了。”
“这就叫做,有缘千里来相会,证明哥哥你与纤离有缘。”云婉仪十分适时的插嘴说道。
有缘?沐纤离的眼角不由的抽了抽,她怎么觉得这个云婉仪今天有点不劲儿呢!
柳心算是看出来猫腻了,这个云小姐不但在小姐面前夸云大公子的好,还说她与小姐有缘,很显然这云小姐是要当红娘呢!要说这个云大将军,模样不俗为人正直,这家世和她们家小姐也配的上。可是她这心里却更看好七皇子,虽然七皇子身子不好,可对她们家小姐的好,她可是看在眼里的。而且这七皇子对小姐的好,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并不长扬,却是时时刻刻为她们家小姐着想。
“大家都别站着了,这位置也够,都坐下吧!”秦文之牢记祖父的话,要好好的在沐大小姐面前表现。可是这沐大小姐一直与云家兄妹说话, 他完全插不上话。
于是乎四人便坐了下来,因为这云天同秦文之要下棋,沐纤离只得和云婉仪相对而坐。这样一来,她左手边是秦文之,右手边是云天。
“沐小姐可会下棋?”云天一时找不到话说便这般问道。
沐纤离摇了摇头道:“不会。”
说到下棋秦文之想起件事儿来,便道:“我听祖父说,你教十一皇子下了一种五子连珠的棋,十分有趣,可是你所创?”祖父在上书房给七皇子上课的时候,看到七皇子与伴读在下那五子棋。觉得十分有趣,便让七皇子教了他,回家后祖父便日日都拉着他下那五子棋。
“虽然是我教的,但是却不是我创的。以前在一本杂书上看见过,觉得有些意思,便记了下来。”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,不敢再说这五子棋也是她所创。毕竟这做人,还是要诚实一点儿。嗯,似乎她没有资格说这句话。
“祖父对五子棋很是感兴趣,还说什么时候,让你去学士府陪他下一盘呢!”既然寻得了机会,他自然是要趁机多说几句话的。
秦大学士这个老头是很有意思的,虽然是个老学究,但是却不迂腐。她与秦老头的关系,倒是有点儿像忘年之交。
她道:“什么时候得了空,一定到大学士府去陪老爷子下一盘。”
“那可说定了,我等会儿便要去告诉祖父的哦!对了,下个月十五,是我祖父七十一大寿,月初那请柬估摸着就会送到府上,你到时候可一定得去。”往年祖父寿辰,都是沐家的男丁去的,这女眷可从未去过。今日得了机会,他自然得说上一句,让沐纤离也去,让他娘亲和叔父他们也见见。
最近过寿的人还真是多呢!先是太后过寿,接着是皇上过寿,下个月这秦大学士也要过寿了。自己两次受伤,这秦老头都送了不少东西来,她七十一大寿她自然是要去的。
“到时候,我一定会备上大礼,去为老爷子贺寿。”
云婉仪见这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,不由的为自己哥哥着急。可自己这哥哥也不开窍啊!也不插句嘴,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,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。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娶不上媳妇儿?
等等,云小姐你哥哥不是不看不上人家才没娶妻吗?
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啊!她看着沐纤离道:“我今日出府的时候,我娘亲还念叨呢!说若是见了你,一定要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坐坐,她喜欢跟你说话。”今日也是她娘亲染上了风寒,不然今日她娘亲若是来了,那还有秦文之说话的份儿。
云婉仪同秦文之的话,给了沐纤离一种错觉。她忽然有一种,自己从人人都讨厌,变成人人都喜欢了。
那云天也道:“家母在倒是提起过沐小姐你,对你是赞不绝口。”他这完全是实话实说,没有半点儿水分。不过他们云家军,还想等秋后跟沐家军借粮食,此时跟沐家的人打好关系很是重要。吃饭之前,他与沐景凌谈的就是借粮的事情,不过景凌没有马上答应,只说等收了粮后再说。
☆、第165章 装冷酷,装不熟
秦文之这回又插不上话了,只恨自己的娘亲跟沐纤离不熟。若是自己的娘亲跟她也相熟,那他还能插上一句话。
“对了,”云天又找到了话题,看着沐纤离道:“你那日在寿宴之上,曾扬言要在一月之内训练处一支神兵来。如今你还在养伤之中,这神兵怕是训练不出来了吧!”
虽然那日她在寿宴之上说出的豪言,让很多人都觉得她是在讲大话。不少的人都在等着她的笑话,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十分期待的,很想看看她到底能训练出一支如何出色的神兵来。然而就是这个时候她受伤了,那兵怕是也没有时间训练了,他心里难免有些失望。
现在估计很多人都如同云天这样想的吧!都认为她那神兵应该是训练不出来了。
“我虽然在养伤,没有时间训练他们。不过却做了训练计划,让他们按计划训练。等几日我身子再好些,便去营里好好的练练他们,到时候应该还是能拿的出手的。”她既然说了那样的话,就绝对不会食言。
云天眼睛一亮道:“那我可要瞪大眼睛好好瞧着了。”
“不过,到时候如何检测我训练出来的兵是不是神兵,可少不了云公子帮忙?”有比较才能分得出好坏,看得出来差距。若是用沐家军自己来检测,到时候怕是有人会说沐家军放水,所以便只能找别人了。如今在皇城的两只军队,一是沐家军二则是这云家军,所以找他们最好不过。
“要我帮忙?如何帮忙你且说说。”云天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,所以从来不会轻易答应别人什么。一般都会在了解情况之后,才会选择答应或者是不答应。
沐纤离的眼珠子转了转,笑着道:“很简单,就是想让云公子配合我训练出来的兵,做一次以少对多的对抗演习。”
“对抗演习?”云天微微蹙眉,对抗演戏这种事情, 他可从未听过。
见他一副不懂的样子,沐纤离才想起来,这古代的军队并不会像现代的军队一样,隔断时间就进行一个大规模的军事演习。所以这云天, 应该是不知道这对抗演习是什么。
沐纤离向他解释道:“说白了,就是两军对垒。不用真刀真枪的干,在木刀或者木箭上沾上红色的颜料。谁要是被人打倒沾上颜料就算死了,不可再作战。这样的对练演习,虽然不似战场上那样,真刀真枪伤人性命。但是却能在对战演习中,让将士们有一种在战场上作战的体验。而且还能提升作战能力,在演习中去进行思考,充分的认识自身的不足,加以改进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云天听完她的话,摸着下巴细细的思考着。这军营里的士兵,虽然都是经历过训练才放上战场的。可是新兵们,却都是从未上过战场的。很多新兵初次上战场的时候,都会十分紧张,还没开始打就之乱了阵脚。所以每次开战的时候,新兵的伤亡总是要比老兵多的多。这对抗演习?倒是一个很好的法子!
“不过这有与平时的个人对抗训练又什么不一样呢?”平日里他们营里的将士,也有一对一的进行对抗训练。
沐纤离道:“这可差远了,团体作战和单兵作战完全是两个性质。团体作战讲究的是战友之间的配合,战术的运用和策略。个人对抗训练也只是个人技能的提升,跟团体作战演习比起来,那可是差远了。毕竟,这自古以来这仗都不是一个人就能打赢的。”团体作战演习的最大益处就是,让将士们在实战中去学习,去思考,进而得到进化。
听完她这一席话,云天的眼中出了佩服还是佩服。他没有想到,沐纤离这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子,在对于将士的训练上竟然有这样的见解。不行,这些话他等会儿回去后一定要记下来,再与父亲商议一下。这样的两军对抗训练,一定要运用到对将士们的训练中来。
“没想到沐大小姐竟然能想出对抗演戏这样的训练方式,既让云天配佩服不已,又十分惭愧。”惭愧的是他一个带了这么多年兵的大男人,竟然还没一个女子想得多。
她淡笑着道:“哪里,哪里,云公子谬赞了。”
秦文之虽然听不大明白,但是却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。
“到时候沐大小姐要云某如何配合?直管说便是,云某一定照办。”云天拍着胸脯,十分豪气的答应了。他相信若是帮助沐纤离检测她训练出来的那些兵,与他们进行一场对抗演习,他云家军一定会受益匪浅。
“那太好了,”见他如此爽快的答应了,沐纤离心中十分高兴。“细节问题,咱们改天寻个时间再细谈。”
“好,云某随时恭候沐大小姐。”
云婉仪见他二人聊得十分投入,心里自然是为自家兄长感到高兴。听见自家兄长还叫沐纤离沐大小姐,便道:“大哥你也太生分了,还叫什么沐大 小姐啊!直接叫她纤离便是了。”说完她又看着沐纤离道:“还有你,也别太生分,就叫我大哥云大哥吧!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叫云哥哥。”
云天同沐纤离的来上都露出尴尬之色,两人相视一笑,不过那笑也笑的十分的尴尬。
“咳咳……”云天手握成拳,放在唇边咳了咳,看着沐纤离道:“那我便么以后,便冒昧的叫沐大小姐一声纤离了。”云天作为一个男人虽然皮厚,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唤除了自己妹妹以外的女子的名字,他的耳根子忍不住微微泛红。
沐纤离也不扭捏,笑着道:“那我以后,也唤云公子一声云大哥了。”叫柳之敬一声敬哥哥,她还勉强叫得出口。毕竟她是把柳之敬当家人看待的,可是要叫云天一声云哥哥,她还是叫不出口的。
云大哥?秦文之微微蹙眉,心里有些酸酸的。要说他也比这沐纤离年长,而且也与她相熟在先,她为何就不唤自己一声秦大哥,或者文之哥哥呢!宝宝不开心!
“姐姐……”忽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儿声音响起。
一个月天蓝色的小球,便如同一阵风,跑进了亭子里,进而扑进了沐纤离的怀里。
“宝宝?”看着抱着自己腰的小团子,沐纤离惊呼出声。
小团子抬起头,看着她道:“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宝宝了?都不找宝宝玩儿?”圆圆的眼睛中尽是控诉。吃完不怎么好吃的斋菜后,他便想找姐姐玩儿的。可是这姐姐没找到,却找到了七皇兄。他让七皇兄帮忙找她,可七皇兄却说,若是不想与他在一起,就直管去找姐姐去。没办法,他只得跟这七皇兄一起玩儿了,但是幸运的是在这竹林里遇见了姐姐。
云天他们一看见,沐纤离怀里抬起的那个小脸的模样,顿时便吓得站了起来,忙拱手施礼道:“臣见十一皇子。”
“臣女,见过十一皇子。”
东陵子羽离开沐纤离的怀抱,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抬了抬手道:“无需多礼。”
见他这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,沐纤离忍不住笑了笑,揉了揉他的小脑袋。
云婉仪他们没有想到,这沐纤离竟然跟十一皇子的关系这般亲厚。这十一皇子,还直接叫她姐姐,她还直接称呼十一皇子为宝宝。这十一皇子小名宝宝,很多人都是知道的。可这敢叫十一皇子宝宝的,除了宫里那几位旁人可不敢叫的。
“你一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没有宫人跟着吗?”沐纤离摸着他的头询问道。这护国寺可不小,他年纪还小, 若是一个人,可是很容易走丢的。
他摇了摇头道:“不,我可不是一个人。我同七皇兄一起呢!你看,我七皇兄在哪儿呢!”他扭过头,用小小的手指,指着不远处那翠竹下站着的东陵珏。
众人随着他手指着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一簇翠竹之下,站着一绝美出尘的男子。他那一身月白,站在一片翠绿之中,显得是那么的突出却有和谐,就如同居住在这竹林中的仙人一般。
“见过七皇子。”众人又再次,朝东陵珏所在的方向施礼。
东陵珏依旧站在原地不动,只是微微的点了头,便算是受了这礼了。他故意不去看沐纤离,转而看向了她身旁的宝宝道:“子羽,咱们该走了。”
☆、第166章 沐纤雪的小手段
他方才一来,便听到这云天,唤她纤离,她唤云天云大哥。他与她相识一场,她也没让自己唤过她一声阿离或者纤离。一从未唤过自己一声东陵大哥或者珏哥哥,一直都是十分生疏的唤自己七皇子。想来,自己在她的心里,也就是一个七皇子,什么都不是。连清流和云天都比不上,他觉得很心塞,很不痛快。
宝宝看了看自家皇兄,又看了看沐纤离。这七皇兄是怎么了?他不是也很喜欢和纤离姐姐一起玩儿的吗?怎么见了纤离姐姐,便要让自己走呢!
见他一来便要走,沐纤离便连忙出声道:“七皇子也过来坐坐吧!让宝宝也与我多待一会儿。”
东陵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,虽然想过去,但是一看到云天同秦文之,心里便一阵烦躁,冷声道:“不了,本宫很忙。”
被他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,沐纤离僵在了当场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隐去心中的刺痛,牵强的笑着道:“那就不打扰七皇子了,宝宝你先与七皇子回去吧!等我得了空,再去宫里找你玩儿。”
“哦……”宝宝十分失落的应道,慢慢的挪动脚步一步三回头的朝东陵珏走了过去。
看着那一抹月白越走越远,沐纤离咬着唇,袖中的拳头在发抖,内心在咆哮。你大爷的,有什么了不起的?拽个毛线拽?当初是谁对老娘温柔体贴得不要不要的?是谁TM对老娘那么好的?靠!现在装冷酷,装不熟是吧?好!冷酷就冷酷!不熟就不熟!谁怕谁啊!
五月的天,护国寺的放生莲池,虽无莲花绽放,却已经有了一池碧绿的莲叶。一身华美襦裙的沐纤雪,单手扶着大理石雕花的栏杆,瞧着莲叶下的锦鲤满面参愁容。
不远处一身玄色蟒袍,头戴紫金冠的东陵烬炎,被一个绿色衣衫的丫头,引着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听着脚步声,沐纤雪想了想这世间最伤感,最难过的事情。随即鼻子一酸,豆大的泪珠儿夺眶而出。
东陵珏一走到她身旁便看到了,这美人儿独凭栏伤心落泪的模样。
“雪儿妹妹,好好的怎么哭了?”他心头一软,忙伸手去揽她的肩膀。
哪知道这沐纤雪却一躲,往后退了两步,贝齿咬唇一双好看的杏眼之中,全是晶莹的泪珠儿。
东陵珏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,再见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,心中不由的一疼。
“雪儿妹妹为何躲着我,莫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,惹了雪儿妹妹不高兴?”他蹙眉轻声问道。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,哭成了那般模样,好想将她拥入怀中好生安慰一番。
沐纤雪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,她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,让男人爱上她,怜爱她。装可怜扮无辜这种戏码,最能激起像东陵烬炎这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的保护欲望。
“不是的,不是太子哥哥惹了雪儿不高兴。是雪儿,是雪儿的错。雪儿的生母做出那样的事情来,雪儿实在是没有脸再见太子哥哥。”她说着忍不住掩面而泣。今日在那大雄宝殿之内,虽然她已经表明,她生母买通和尚的事情她并不知情。但是这太子哥哥和皇后,也连带着对她心生不满。若是她就这么坐以待毙,不使些手段,怕是只会让太子越发的对她不满。所以,她才会找了绿意去传话,说她想要见太子一面,在这放生的莲池处等他。这美人儿自然是要配美景的,这一次莲叶最配她今日的衣裙。
这件事雪儿本就是无辜的,都是那刘氏自作主张,这事儿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!
“这是本就与你无关,你又有何错?”东陵烬炎长臂一伸,拉住沐纤雪的纤细手腕,便要将她往怀里带。
那知道刚把她扯到自己的怀里,那垂泪的美人儿,又将他一推,离开了他的怀抱。
东陵烬炎一脸不解的看着她,手还抓着她的手腕。以往自己把她往怀里一带,她都会无限娇羞的把头靠近他的怀里的,怎么今日还推开她了呢!
“太子哥哥还是放开雪儿吧!雪儿身份低微,不但是个庶女这命数也不好,实在是配不上太子殿下。咱们、咱们还是算了罢!”她说完无比伤心难过的,用左手去掰他捏住她右手腕的大手。
“谁说你配不上我?”东陵烬炎一用劲儿,把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。如同铁壁一样的手,紧紧的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鼻尖传来她身上好闻的馨香。东陵烬炎心神一荡,抱着怀里的软玉,用十分有磁性的男中音道:“雪儿,这天下没有那个女子,比你与我更相配。莫要在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,本殿对你说过,会娶你作我的太子妃,便一定会娶你。你若是此时说算了,那我又该如何是好?命数这种东西也不可全信。那老和尚连沐纤离的命数都算不出来,他的话又如何能信呢!”什么她命由她不由天,完全是一派胡言,这世间的事情不都是天注定的吗?偏到沐纤离这儿便不由天定了,实在是可笑得很。明明就是那老和尚学艺不精,算不出来,信口胡诌而已。由此可见,那老和尚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沐纤雪抬起一双泪眼还想说什么。那东陵烬炎却将她的头往怀中一按,轻声道:“莫要可是了,雪儿你知道的我爱你。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,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人,我唯一想娶的太子妃。”
“太子哥哥……”沐纤雪听到他这样的情话,感动的不要不要的,流着眼泪抱紧了他的腰身。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奸笑,看来她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用对了。
“可是,再有两月雪儿就要及笄了。太子哥哥你也知道的,雪儿一及笄那提亲的人,怕是会踏破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儿。若是父亲做主与雪儿定了人家,还请太子哥哥到时候把雪儿忘了吧!”沐纤雪头埋在他怀里,无限伤感的说着,只是为了催促东陵烬炎能尽早把二人的关系定下来。她父亲本就不想她嫁给他,这自古以来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若是她及笄后父亲见她许了人家,她也没有办法再做他的太子妃。
东陵烬炎蹙眉,这倒的确是个麻烦事儿。舅父如今对他颇有微词,又怎么能愿意将雪儿嫁给他呢!若是舅父真不顾他也喜欢雪儿,将雪儿许了人家,到时候他若再想娶了雪儿那便不合适了。
“你放心,本殿下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。”他斩钉截铁的说着,圈着沐纤雪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沐纤雪在他的怀里抽咽假哭,脸上笑颜如花。
因为不想沐擎苍在沐纤雪及笄后将她许给旁人,于是东陵珏便在皇城中放了狠话,谁若敢去镇国将军府提亲求娶沐家二小姐,便是与她东陵烬炎作对。以至于,待沐纤离及笄之后,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门可罗雀,无一人向她提亲。更有人传言,这沐家二小姐早已经是太子的人了,二人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不但无人敢提亲,这沐纤雪还落了个婚前失贞,道德败坏的名声。当然,这是后话。
当太阳快要落山之时,祭天的队伍离开了护国寺开始回城。
沐纤离斜靠在车壁上,神色郁郁,还在为东陵珏对她的冷淡而生气。东陵清流依旧与她坐了一辆马车,不过此时却未戴帷帽,一张脸青青紫紫的十分好看。
“你家小姐怎么了?”东陵清流凑到柳心面前,看着沉默不言的沐纤离小声的向她询问道。这沐纤离实在是太过反常了,自己顶着这一脸青紫上马车。这丫头都吓了一跳,可是这沐纤离呢!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依她的做人风格,看着自己这一脸青紫定会借机嘲笑他一番才是啊!
☆、第167章 都是嘴贱惹的祸
这东陵清流与他母妃父王吃斋菜的时候,还是漏了馅儿。他母妃不但哭了,他父王还想再给他的脸上增加点儿颜色。他说自己是见义勇为遇到一群流氓欺负一个无辜少女,然后便施以援手。但是无奈那些流氓人多势众,便把他揍成了这番模样,可是他父王和母后都不信他。不信他也就算了,他父王还说,肯定是他欺负无辜少女,然后被看不过眼的正义之士揍了。要不是他母妃拦着,他说不准还要被他父王揍一顿。
这不,为了不看见他母妃看见他这一脸青紫便唉声叹气的模样,和一父王那一脸嫌弃的眼神,他便又跑到沐纤离的马车上来了。不过那帷帽被他父王损毁,戴不得了。为了避免被旁人看见他这一脸青紫,有损他的完美形象,出了厢房后他都用袖子挡着脸,还撞了好几次墙呢!
见这小王爷问自己小姐怎么了?柳心看了看自家那神情郁郁的小姐。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这七皇子是怎么了?今日对小姐也太冷淡了一些?连话都不愿意跟小姐多说一句。想起这七皇子,当初抱着熟睡的小姐下马车,还有从湖里把小姐救起紧张的抱在怀里的样子,她就觉得现在的七皇子跟当时的七皇子完全是两个人。自从七皇子带着十一皇子离开竹林后,小姐的神情便一直如此,身边的气压也低得很。她看得出来,小姐是在为七皇子对她的冷淡态度,而感到不高兴,但是却不敢告诉这小王爷。
“奴婢也不知道。”她有些心虚的回答道。
“你不知道?你是她的丫鬟,一直都跟着她,还不知道她是怎么了?你瞧瞧她那模样,活像被人抛弃了一样。”东陵清流瘪了瘪嘴说道。
“你丫说啥呢?”斜靠在车壁上的沐纤离,直起身,冷眼看着东陵清流扳得手指咔咔作响。这该死的东陵清流竟然说她看起来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。谁抛弃她?东陵珏吗?
东陵清流见她那一言不合就要干仗的模样,还不怕死的用折扇指着她的脸道:“说你,你现在活像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。”
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很显然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。
“说谁怨妇呢?”她抬起脚便朝东陵清流踹去。东陵清流没想到她会真踹,便生生的受了她这一脚。
东陵清流痛的呲牙咧嘴儿,揉着被踹到的大腿部位,看着她道:“说你呢!怎么?被说中了,恼羞成怒了?”靠!真当他好欺负啊!说踹就踹。
“小王爷您少说两句。”柳心忙出声劝道。她们家小姐这会子心里正不痛快着呢!他这么说她家小姐不是找踹吗?
“说中你妹?”沐纤离抬起右手,握成拳便要朝他揍去。可这拳还没挥出去呢!自己便痛的龇牙咧嘴儿了。
柳心一见她家小姐脸色变了,便忙忙前托住自己小姐的右手,紧张的问道:“小姐是不是又扯着伤口了?”
她没有说话,痛的脸色发白,又坐回了软榻上。他大爷的!谁说这乐急会生悲的?这怒极也是会生悲的!她一生气,就忘记自己的右手还受着伤了。
见她似乎痛的很难受,东陵清流便不在与她闹了,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痛得厉害?”
“滚!”沐纤离只赏了他一个字。
“天哪,又出血了。”柳心还未掀起袖子查看,便看到那袖子上已经被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。
看到她伤口处,出的血都染红了衣袖,东陵清流也十分懊悔。暗骂自己嘴贱,怎么就不能少说两句。
“我叫柳军师进来。”伤口出了这么多血,她可搞不定,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柳军师进来处理。柳心走过东陵清流身旁的时候,埋怨的瞪了他一眼,要不是这小王爷惹她家小姐生气,她家小姐也不会再把伤口再弄裂开。
柳心出了马车,站在车辕上对骑着马,离马车两米之远的柳之敬大声喊道:“柳军师,麻烦到马车里来一下,小姐的伤口又裂开了,出了好多血。”
骑马行在前面的沐景凌同柳之敬,听闻沐纤离的伤口又裂开了还出了好多血,连忙调转了马头往回走。到达马车旁时,二人下了马,让跟着的侍卫牵着马,然后上了马车。
“这是怎么了?这伤口怎么又裂开了?”沐景凌一上马车,便出声询问道。
沐纤离没有说话,伸出手让上了马车的柳之敬帮自己处理伤口。
柳之敬拆了纱布,一看那往外冒血的伤口,便忍不住道:“我的姑奶奶,你能不能注意一些。这一天伤口裂两次,若是伤口感染了,你这手还要不要了?”都说这医者父母心,这话是半点儿不假的。看见她伤口裂成这样,他这心里自然也不好受。
看着自己小妹的伤口比上午裂得更厉害了,沐景凌既心疼又生气。看着正把医药箱往外拿的柳心骂道:“你这丫头,是怎么照顾小姐的。你待在小妹身旁照顾着,这伤口都裂成这样了,要你何用?”
柳心跪在车厢内的木板上,红着眼睛道:“都是奴婢的错,还请少爷责罚。”没有照看好小姐,她的确也有责任。
见哥哥骂自己的丫头,沐纤离便抬起头,看着他道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不关柳心的事,哥哥不要骂她。”
东陵清流这心里愧疚得不要不要的,见沐景凌骂无辜的柳心,便连忙认错道: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惹了小离儿生气,小离儿要揍我才扯裂了伤口。”
这个时候,听到柳心喊自己女儿伤口裂开了,出了好多血而匆匆而来的沐擎苍也上了马车。正好听见这东陵清流认错,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东陵清流的后领便把他扔下了马车。
并站在车辕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:“小王爷还是坐荣亲王府的马车吧!我沐家马车小,坐不下小王爷这尊大佛。”
做他家的马车,还惹了他女儿生气裂了伤口,还让他坐什么马车?不行他回府后,一定要在府门口立一个,荣小王爷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。
东陵清流万万没有想到,这沐大将军竟然这么不给面子,把自己直接给扔出了马车。估摸着这沐大将军,见只见女儿的伤口出了那么多血真的生气了。
他也知道这事儿,的确是因为自己嘴贱而起,便道:“小侄改日再登门道歉。”说完,袖子挡着自己的脸,运用轻功朝前面荣亲王府的马车而去。
荣亲王妃见自己的儿子进了马车,便道:“你不是坐了沐大小姐的马车吗?怎么又回来了。”
“哼!被赶出来了吧?”荣亲王不愧是做爹的,一语命中。
东陵清流看了他爹一眼,闷闷的不说话坐了下来。
“我方才听到,沐大小姐的丫鬟喊,柳军师上马车,说是沐大小姐的伤口裂开了出了好多血。那伤口,莫不就是被你给弄裂开的吧?”荣亲王妃看着他问道。若是这伤口裂开跟这小子没关系,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了马车呢!
东陵清流抓了抓耳朵没有说话,他的父王和母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。
见他不语,荣亲王妃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。恨铁不成钢的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道:“你让我怎么说那你才好?你不是与纤离那丫头关系挺好的吗?怎么还把人家伤口给弄裂开了?”
东陵清流叹了一口气道:“都是嘴贱惹的祸啊!”他说完后,又看着他母妃问道:“母妃,如果有男人说你是怨妇你会这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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